创问校友《平凡之路》访谈录37

导语

在创问校友会的《平凡之路》栏目里，我们见过太多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。有人从深渊中爬起，有人在黑暗中摸索，有人在高光时刻转身归零。但这一期的主角有些不同——她把自己藏得很深。

她叫Sara，朋友们叫她小蚊子。这个名字，很多人并不陌生。

创问教练课堂上那些活灵活现的“创创”和“问问”漫画，微信表情包里那个带着爱生活的小人儿，还有“压压惊”小鸭子系列——都出自她的手。可要问起这个作者是谁，大多数不太熟悉。

在《平凡之路》第37期访谈中，主持人杨洋说：非常羡慕小蚊子有一个非常好的作品可以替她去表达。这句话精准地捕捉到了小蚊子的独特之处——她不需要站在台前，她的每一个笔下的角色，都是她的分身。

如果你见过小蚊子本人，只要跟她面对面聊上一会儿，你就会从她脸上，看到她创作的“创创”、“问问”等漫画形象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你眼前。

访谈那天，小蚊子的背景是一面花墙，头上还戴着一朵虚拟的花饰，像极了春天。

她说自己是个能睡能熬的插画师，每天晚上八点后才是她精神最集中的时候。

这一期访谈，我们试图把她从画后面请出来，一起聊聊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生命故事，精彩访谈内容如下。（访谈教练：倪福银、主持人：杨洋）

**创和问问是怎么“长”出来的**

小蚊子接触创问，大约是在十年前，进化教练的第三期或第四期。那时候还没有固定的漫画形象，她只是随手画一些课堂上的画面。

渐渐地，两个角色就自己“长”出来了——一个叫创创，一个叫问问。

“并不是我刻意要设计两个人，”小蚊子在访谈中说，“就是画着画着，他们就自己出现了。”

这两个角色后来成了创问的标志性形象。课程宣传、公众号文章、甚至公司内部的装饰，处处都有他们的身影。

创问的创始人唠哥在访谈互动环节中提到：创创和问问已经完全融入到创问的每一个细节当中，是陪伴创问从开始到现在的一笔巨大财富。

小蚊子说创创和问问的角色设定其实很简单——一个是教练，一个是学教练的小白，或者说是教练之外的普通伙伴。她画他们的时候，并没有想太多宏大的意义，只是觉得这样能表达清楚。

可就是这两个简单的小人儿，成了无数教练伙伴表达心情的出口。有人把这些图片发朋友圈，有人存下来当表情包，更多的人看了以后常常产生共鸣：对！这就是我想说的。

小蚊子自己也是这样。她说自己语言表达能力比较初级，发朋友圈总得配一张图，加上几个字，才能把想说的说清楚。

而这种用画面表达的习惯，是从小养成的。

**从简笔画开始的人生**

小蚊子的画画之路，起点很有意思。

她是80后，小时候父母工作忙，把她交给爷爷奶奶带。爷爷是第一次当爷爷，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，就买了一本简笔画。他发现，画画给孩子看的时候，孩子会特别老实、特别乖。

于是，简笔画就成了爷爷的“带娃神器”。从那个时候开始，不知不觉就种下了天赋的种子。

她开始乱涂乱画，在墙上画，在地上画。最让她感激的是，家里人没有一个人阻止她。

“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说‘你不能乱画’，可能就扼杀在摇篮里了。现在可能就去做会计了，谁知道呢。”

这条路一走就走了几十年。从高中开始系统学习，考艺术类大学，本科毕业又读了硕士，2014年秋天走出校园，一直画到现在。十多年过去了，她没想过做别的。“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事，也是最喜欢做的事。”

她把自己的幸运归结为三点：喜欢，刚好用上了长处，遇到了好伙伴。

喜欢这件事，她放在第一位。“如果不喜欢，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一开始比较感兴趣的蜜月期，之后就会比较枯燥。不够热爱的话，可能就不会坚持，或者是为了坚持而坚持。”她说自己始终很热爱画画，所以从来没有觉得坚持是一件苦差事。

第二点幸运，是她遇到了视觉记录这个领域。她的基本功可能没有很多人扎实，但她手快、思维跳跃，视觉记录恰好用上了她的长处。“我觉得特别幸运，就是有机遇来到创问，接触到了这样一份工作，刚好匹配我的长处。”

第三点幸运，是她遇到了一群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。十多年来，没有出现过大的问题，大家越来越信任彼此。

“我觉得挺幸运的，太多了。还有好客户，比如Tess，在创问画图的时候，她给我百分之百的发挥空间，不太干涉。我就觉得这既是工作，我又很享受这个过程。”

她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轻快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可坐在对面的访谈教练倪福银听出了背后的分量：“你好像把你经历过的那些痛苦难熬的时候，都一句轻松地给带过去了。”

小蚊子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因为我期待的比较少。”

** 期待少一点”的人生哲学**

这句话后来成了访谈中一个重要的线索。

当被问到有没有遇到过画不出来、没有灵感的时候，小蚊子笑了：“那可太多了。其实特别顺畅的时候还是少的。”

作为插画师，大部分工作都是服务甲方的。内容来自别人，要按别人的要求和审美来。“我觉得做这行就是这样，”她说，“但是总会过去的。我每次都是这么想，反正也都不是事了，习惯了。你怎么样，最后反正还是会交出来的。”

问她有什么方法，她说深呼吸、出去转一圈，有用，但比较少。真正支撑她熬过去的，是一种很实在的想法：做好了，至少断不了粮。

“你把这个事情做了，没什么好抱怨的。大家都在工作，有什么好抱怨的？做什么工作不是工作呢？在我觉得最干不下去的时候，我最糟糕也就是这么想——总比没有工作好。”

小倪问她，回望这条路，是什么给了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信心。她想了很久，又提到了那个关键词：“期待少一点，这个很重要。”

她对自己没有太高的期待。没想过要成为大师，没想过要干一番大事业，甚至没想过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。“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，什么能力就做多少事。把自己觉得能做好的、自己喜欢的去做好就行了。”

这种“知足”不是消极的认命，而是一种务实的自知。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能要什么。

小尼在访谈中说：“大家都说‘知足常乐’，但我们对那个‘足’的东西自己有可能不太清楚。比如我有了100万是知足了，还是有了200万才知足？或者我有了这100万要去跟别人比，别人有300万才能知足？小蚊子真正打动我的这一点，就是知足常乐的非常务实——我知道我的足在哪里。”

小蚊子说，这些年她越来越不焦虑了。她一脸真诚地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并不是因为收入或者怎么样，就是不焦虑了。

她说只要父母健健康康，她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，这就够了。

**跑龙套的乐趣**

访谈前，小蚊子和访谈教练小倪，主持人杨洋三个人在线上沟通，商量这期的主题。

当小蚊子脱口而出：“跑龙套。”时，大家都觉得这个词特别合适她——不把自己当主角，或者什么大英雄，只在各种场景里跑跑龙套，轻松地做自己，永远记得自己几斤几两。

小蚊子的画和她的人是一样的，从来没有宏大的场景。她画的最多的，就是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：创创和问问，小鸭子，跳蚤先生。

小鸭子系列叫“鸭鸭惊”，谐音“压惊”，是她这几年一直在画的一个角色。

她说自己是个反鸡汤的人，不喜欢那种“世界充满爱、世界多美好”的厚重感：“我画的这些鸭子，并没有说世界充满爱，反而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小的抱怨，或者那种小小的丧。但这个调味刚好不会很重，让人觉得还是以比较轻松、比较松弛的方式，去表达生活中特别小的一些事情。”

小鸭子是小人物。它有很亮的颜色——黄色，很温暖，但并不起眼。它做的事情也不惊天动地，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这样。

“我一直在说，如果你睡前睡眠不好，别人给你一杯温牛奶，你喝了会觉得舒服。你说它对身体有多好？也不见得。但就是那一小下，你会觉得很放松、很舒服。我就很想画一些给人这样感觉的东西。”

跳蚤先生就更“不起眼”了。小蚊子甚至觉得，跳蚤可能都快灭绝了，成了濒危动物。她观察过跳蚤的特点——没有脖子，身子圆圆的，有点驼背，头很小，前面有个钩，腿很长。她把这个角色画成了一个绅士，有模有样地站在那里，嘴巴歪歪的。

唠哥在互动环节看到这个跳蚤玩偶，笑着问：“他的嘴怎么长一边去了？”小蚊子解释说，打样的时候按照45度角画的，所以显得更歪。唠哥哈哈大笑道：“我觉得太酷了，我通过这个小跳蚤，意识到了什么叫歪打正着。”

小蚊子说，她从来没有画过凤凰、狮子、老虎这样的角色，坦言说她hold不住。她画的就是那些很小、很不起眼的东西。但每一个都是她的分身。“就像孙悟空一样，毛一吹，多少个分身，去干不同的事。我觉得小人物的人生体验其实也挺丰富的。”

她享受这种跑龙套的感觉。画一个角色，就好像演了一部电影——当然不是主角，就是那种边角料的小角色。

一天画下来，自己又能上天又能下地。通过去画这些，她感觉就好像演各种类型的戏，并很享受去做这种边角料小人物。 

** 创创和问问变身成3D玩具了**

访谈结束后，一直在默默盘着腿聆听访谈的唠哥表示，他和小蚊子一直有个想法，就是把创问问做成玩具。但一直没能安下心来好好弄。“在这儿听这个，又浮现出来了，”

唠哥说，“我们找个时间，去找一些做这个非常棒的朋友，一起商量，把它做出来。做成玩具，让大家不只把它放在电脑里、手机里，把它放在枕头边上，放在这个沙发上。”

小蚊子眼睛一亮：“对，特别重要，就是触感，毛茸茸的。”

小倪教练接着说，我特别想送小蚊子一句话：我特别羡慕那些能作画的人，特别是像你这么轻松的。

我亲眼看到过你作画，甚至教我们怎么作画，马上就能够随手几笔就涂鸦出来一个活灵活现的东西。

她转头对唠哥说：你牵头，让我们更多热爱的人，把小蚊子的创创、问问周边做起来。我觉得这也是每年回馈给创问校友的一个很好的礼物。

主持人杨洋跟小蚊子反馈了自己的感受：你教会我要关注身边的每一个生灵，不要带着任何的好恶。”

小蚊子的跳蚤先生、小鸭子、创创和问问。它们都是我们生活中习以为常甚至视而不见的东西，但小蚊子把它们画出来之后，它们就活了。

它们有了自己的性格，有了自己的故事，有了自己的表情。它们替小蚊子表达了那些她“搞不清楚”的东西，也替我们表达了那些我们说不出口的心情。

一个动物，一个画面，或者一个玩具，在每个人的手里，他对它的理解、他引发的触动都是不一样的。所以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最完美的东西，但是它一定可以去启发、触碰每个人的不同的想象。

小蚊子说，她画的就是自己。不是给甲方画的东西，就是自己平常画的东西，真的都是特别平凡、特别小的人物和东西。

在这次访谈中，她告诉大家：那些小人物，那些不起眼的跳蚤和鸭子，那些在角落里默默跑龙套的角色，也有自己的故事、独一无二的丰富、精彩的人生。这样活着，生活怎么会不轻松快乐呢。

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跑龙套的。我们不需要是别人故事里的主角，我们不需要做惊天动地的事情，我们只需要做自己。这不是就是我们的《平凡之路》的真谛吗？

平凡不是平庸，渺小不是无用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每个人都在跑自己的龙套，而每个龙套，都值得被看见。这样的世界是不是更轻松，更有趣。

每次见到小蚊子，她都是一样——不张扬，不修饰，但足够真诚，就像她的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