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问校友《平凡之路》访谈录47

创问校友《平凡之路》访谈录47

栏目寄语

创问校友会的使命是:“校友支持校友,完整生命体验。” 

 

《平凡之路》访谈栏目旨在倾听每位校友独一无二的生命故事,给彼此带来滋养与进化的力量。在这里,没有高高在上的宏大叙事,只有真实生命的激荡与蜕变。正如本栏目的口号——“你是独一款,你是限量版“

 
 

导语

 

有些人的生命,像一条笔直的河流,从哪里来、到哪里去,一目了然。陈悦的生命却更像一条在两极之间游走的曲线:严肃与温柔、规则与反叛、理性与感性、完成与未完成....... 她并没有急着消灭这些矛盾体,而是在一次次张力的穿越中,慢慢学会了与它们共处。

 

2026年8月15日晚上,《平凡之路》第47期的嘉宾陈悦,把这场对话命名为"游走在生命的两极"。

 

在她眼里,人的生命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。光明与黑暗、快乐与痛苦、秩序与自由,往往同时存在。生命真正的进化,不是消灭自己的两极,而是让严肃与温柔、力量与脆弱、理性与感性,都拥有自己的位置。

 

那个在很多人印象中严肃、正直、理性的陈悦,同时也喜欢艺术、文学、自然,喜欢探索未知,喜欢哈哈镜,喜欢人与人之间真实的碰撞;她一方面重视规则、边界和秩序,另一方面又地拥有一种不愿被束缚的反叛精神;她不断学习教练、督导、完形、正念、森林疗愈,不是为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更"完美"的人,而是在寻找一种更完整、更真实的生命状态。

 

当我们不再急着改变自己,生命反而开始真正发生变化。

 

愿你在陈悦的故事里,也看见那个同样复杂、矛盾,却独一无二的自己。

 

(本期访谈教练:Olive、主持人:杨洋)

 

 

访谈精华

 
 

*一扇扇屋门后,看见不同的人生*

 

访谈刚开始,Olive教练问陈悦:"不知道你今天的生命故事会以怎样的时间线索来讲述?"

 

这个问题一下子打开了陈悦的叙述空间。陈悦回应说,自己是北京人,但也在上海生活和工作过十年,身上既有北京的大气也有上海的洋气..... 而一个人成为今天的自己,并不是某一个阶段突然决定的结果,而是无数经数经历、选择、关系和未完成事件共同作用的。

 

故事要从陈悦很小的时候说起。

 

陈悦出生在七十年代的北京,因为妹妹的出生,在她2岁~5岁的期间,她被送到外公外婆家一起生活,外公外婆给她留下了很深的生命底色。

 

外公外婆彼此相爱,是基督徒,晚上会在厨房一起祷告。小陈悦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她只是觉得,两位长辈总是在一起做一件神秘的事,甚至一度以为他/她们在偷吃什么好吃的。外公外婆为小陈悦创造了一个非常安定的家庭空间,但走进外面的世界,她看见了非常不同的景象。

 

那个年代的北京,邻里之间走得很近,孩子们可以随意推门进入别人家做客、玩耍。小陈悦敏感地感受到,不同家庭有着完全不同的氛围:有的争吵,有的冷漠,有的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,也有的充满温暖亲切。

 

陈悦从小喜欢观察人,也喜欢走进不同人家的生活(后来在宜家工作时,她尤其喜欢做家庭走访,从一个家庭的场域了解人)。也许这份好奇源自从童年就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: “为什么有的关系可以如此和谐,有的关系却充满冲突?”

 

这时,访谈教练Olive引用了英国纪录片《七年人生》那句"给我一个七岁孩子的样子,我能够预测他长大会是什么样",提问说:“如果用这个视角回看当年的自己,你想象她会成长为一个怎样的女孩子?

 

陈悦被这个问题触动了,想起了妈妈总说她很像《城南旧事》里的小英子: 梳着齐头帘、在知识分子家庭长大、敏感好奇、有很多问号、没有答案。这段对话不仅让读者看到了陈悦童年的模样,也让"好奇"这条线索贯穿了她的一生: 从推开邻居家门的小女孩,到后来成为市场发展专家,教练、完形治疗师,教练督导...... 始终没有停止对人的好奇。

 

也许正是在那时,一颗关于"人"的种子种进了她心里。她说自己常常把"爱与和平"挂在嘴边,这并非是一个口号,而似乎早已与童年的体验相连: 她见过不安全,也因此更加珍惜安全;见过关系里的冲突,也因此更加渴望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和谐。

 

*当好学生跌下神坛,妈妈带她去跳舞*

 

如果说童年教会了她观察,那么青春期教会了她承受落差。如果说童年教会了她观察,那么青春期教会了她承受落差。

 

从小学到初中,陈悦一直是好学生。初中毕业以第一名考入重点高中,然后"一下子从一个人人仰望的头号学霸,变成了班里的倒数第十名。"

 

周围都是"天才"级别的学生,巨大的落差带来巨大的自我怀疑。很多年后她自己做了教练,遇到的学生客户中不少是同样的情况:中考考得很好,进入高中第一梯队后经历巨大碾压。

 

但她的妈妈和她说了出乎意料的建议,跟她说:“十六岁的花季,人生只有一次,不能只有学习和考试,妈妈带你去跳舞吧”。这时陈悦调皮地说:“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妈妈自己想跳,缺个伴,哈哈。

 

妈妈还支持陈悦学播音、学表演,她总是对陈悦说:"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",这句话成了她的信念之一。高考失利,只考上专科,后来自己专升本,再去瑞典留学,这个过程中她始终追随兴趣:喜欢做的,就有热情去做。

 

 

多年后她回顾这段经历和先生交流时,先生听完后,人间清醒地说过:"因为你是北京人,你不是小镇青年,小镇青年只有这一条路"。但陈悦觉得,抛开地域因素,母亲给她的是一份更珍贵的东西—自主性和自由度。开始时陈悦只是以为母亲心大,后来深度交流后才明白因为母亲自己没能在选大学时为自己做主,所以她希望女儿一生都能拥有自主选择的自由。

 

而这份自由不只有轻松,还有另一个侧面:十八岁以后,除了学费,父母不再负担生活费。爸爸说男女平等,男孩子女孩子是一样的,你和妹妹到了十八岁都要自己去赚生活费。陈悦开始在大学教英文、勤工俭学,出国读书也是和家里借钱,工作之后分期再还。这一切都促进了她的独立性。

 

*规则与反叛,生命的两种底色*

 

初识陈悦时,她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是严肃、正直、认真,有些让人不敢靠近。但在访谈中,她自己揭开了另外一面:她守规则,同时也反叛,热爱自由。这两种力量并没有互相消灭,而是同时存在于她身上。

 

一方面,她尊重规矩。满族家庭出身,外婆和奶奶都是满族人,家里规矩特别多;她在教会里长大,也有不少规则和仪式感。这些在她身上了烙印。她反思说:“作为带领团体者,当团体动能出现不稳定时,我会下意识首先想到的是团体的规则是否足够给大家安全感、足够包容。"

 

另一方面,她也有些反叛,有一点乌托邦,不太喜欢规则。特别主流的有些东西还不太喜欢。这两种基因在她身上共存了几十年。

 

爷爷是另一个影响源: 解放前上大学,接受西式教育,特别强调独立自主,给她讲古希腊的故事,这也是她后来喜欢《奥德赛》的原因。

 

于是她成了一个矛盾体:在集体里会先去了解规则是什么,意图是创造平等和安全;但内心深处又不喜欢被规则束缚。

 

在瑞典留学时,这种矛盾被放大了。瑞典是一个极其讲究规矩的国家,去银行要拿号、办什么事都有流程;但另一方面又极度自由,甚至可以裸泳。它既有很规范的部分,工作合规、对自然保护,又有很开放和自由的部分。

 

但慢慢地,她发现自己真正寻找的,并不是"规则"或者"反规则"中的任何一端,而是两者之间的平衡。规则可以创造安全、平等,也可以保护人与自然;自由则让人保持开放、创造和生命力。这两种力量后来都融入她的生命里。成熟并不是最终选择某一边,而是可以让两个看似矛盾的自己同时存在。一个人既可以严肃,也可以柔软;既可以有边界,也可以开放;既可以遵守规则,也可以创造规则。

 

生命的完整,不是把其中一面消灭,而是让两面都找到合适的位置。

 

*完成与未完成,哪个刻画了更深的情感线*

 

如果说规则与反叛构成了陈悦性格上的一组两极,那么"完成"与"未完成",则成为她生命情感里更深的一条线。

 

。高中时,早恋被家人介入突然中断,对方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。后来她发现,自己对"突然离开"特别敏感。小时候,母亲在假期结束时匆匆离开,都没来得及好好拥抱一直默默等待中的小陈悦。后来陈悦在自己的团体工作中,也遇到过成员离开,而她恰好没有在场,没有完成告别也成了很大的遗憾。

 

这些看起来彼此无关的事情,在多年之后重新连接了起来。

 

在完形心理学的学习中,她逐渐理解了"未完成"的意义:一个需求产生了,却没有得到充分表达;一段关系开始了,却没有完成它应该完成的动作;一个告别发生了,却没有真正说再见。

 

这些没有结束的部分,并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自动消失。它们会留在生命里。

但陈悦没有把"未完成"简单理解为缺憾。恰恰相反,她发现有些未完成会慢慢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情感能力。就像酒,需要时间,才能从最初的刺激变成后来更复杂、更醇厚的味道。

 

于是,她开始珍惜那些当下看起来并不完美的东西。

 

她在生活中建立了一些简单而具体的仪式。比如睡觉前,会和父亲、母亲以及先生互相亲吻,道晚安。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,却带着非常明确的生命意识:今天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彼此在这里,爱一直在。

 

当我们知道"告别"有一天一定会到来,就更值得认真完成每一次相聚。

 

*从有形到无形,从教练到完整的“人”*

 

2006年,陈悦第一次接触教练。当时她仍然是一个相对循规蹈矩的人。她原本以为参加领导力项目,就是为了帮助企业解决业务问题,但教练问她的却是:你想成为怎样的领导者?你真正想突破的是什么?

 

这些问题超出了她当时的认知范围。她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工作还可以这样谈,不是只谈任务、目标、业绩,而是谈一个人真正想成为谁。

 

后来,她参加有意识领导力的学习,又在2012到2013年前后正式进入教练学习。一次次关于"人"的探索,让她逐渐确认: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把人当作消费者去研究,而是去理解一个真实的人。她也越来越清楚,自己真正热爱的,是人的成长,是新的可能性。

 

这份清晰最终推动她完成职业转型。她曾经在企业内部承担市场和教练相关的工作,后来逐渐从业务经理走向内部教练,再走向推动组织教练文化的人。其中有一次重要突破,是她进入一个由全球高管组成的教练团队,当时团队里有二三十人,她是唯一的中国女性,很多成员年龄都比她大。

 

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怀疑过自己。但她最终选择主动把自己推到那个位置上。这一步,很像母亲曾经给予她的影响:喜欢什么,就去学习;学习到一定程度,就去做;当你准备好了,就不要害怕站到舞台上。

 

教练真正改变她的地方,也许并不是给了她一个新的职业身份,而是让她越来越清楚自己内在真正想要什么。当一个人的内在驱动力变得清晰,很多外在选择反而没有那么难了。在教练领域,陈悦的生命进化,并没有停留在教练这一个领域。她不断向外拓展,向内深入。教练之后,她学习了教练督导;又因为在实际工作中发现,客户谈论的往往不只是事业,也会涉及创伤、关系和更深层的生命经验,于是她开始接触完形、心理疗愈、正念等领域。

 

她并没有把这些学习简单拼成一张"能力清单"。她更在意的是:面对一个复杂的人,我能不能拥有更多理解和支持他/她的维度?因此,她后来形成了一个比较多元的工作方式,在合适的边界与专业督导支持下,她的客户合约变成集“教练合约、完形咨询合约和正念合约”的三位一体整合支持。

 

这背后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生命观:人本身就是复杂的、多元的,一个人没有必要把自己压缩成一个角色。她甚至不太愿意只把自己定义成一面"干净的镜子"。因为真正的人,本身就不是绝对客观、绝对纯粹、没有情绪的。有时候,恰恰是一个真实的人面对另一个真实的人,才能碰撞出真正的连接。所以她一方面强调边界、专业和督导,另一方面又不愿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成标准化服务。

 

这正是她身上的另一组两极:专业与真实。

 

允许痛苦存在,学习越深入,陈悦对生命的理解也发生了一个重要变化。她回头看自己早期学习教练时的状态,发现那时的自己有一点急于求成,总希望帮助一个人从负面走向正面。但现在,她越来越能够允许痛苦存在。痛苦就是痛苦,情绪就是情绪。它不需要马上被解释,也不需要被包装成"积极"。真正的觉察,不是把负面情绪赶走,而是能够看见:此刻的我正在经历什么。"当我们允许自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待一会儿,那一份状态,对客户也有很大的一种承托感。"陈悦说。

 

她还分享了一位资深的完形老师带给她的启发:在这个越来越快的时代,人需要慢下来。慢下来,不是降低效率,而是让自己重新有机会感受到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
 

她开始练习问自己:“我在吸纳入什么?我正在消化什么?我正在呈现什么?

 

这种觉察进入她日常生活的细节。陪父亲去医院时,父亲的一句话可能让她突然烦躁;她会注意到这个情绪,而不是立刻把自己变成一个"应该温柔的女儿"。回到家以后,她可以承认自己的情绪,并向父亲道歉。

 

这并不完美,却真实。而真实本身,就是一种成长。

 

这场访谈中,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,是陈悦对"教练身份"的重新理解。过去,她可能会更看重"我是一个教练,我是什么角色?我在组织里承担什么位置?”,而现在,她越来越不需要依靠身份确认自己。

 

身份正在慢慢变得无形,觉察、体会、对情绪的理解,开始从工作技能变成生活方式。教练不再只是她的职业,而逐渐成为一种生活方式。这意味着一个人真正学到的东西,最终都会离开课堂。它不再需要被说出来,它会进入一个人的生活。

 

也正因为如此,陈悦现在对未来反而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"舞台"。她提到自然、艺术、审美、森林疗愈、生命衰老、死亡与永恒,也谈到空间、心理学以及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。这些东西看起来分散,却共同指向一个越来越宽广的生命视野。

 

不急着定义未来,她更愿意跟着感觉走。

 

*互动空间:我们共同的课题*

 

访谈进入互动环节后,陈悦的故事开始从她的人生,变成我们共同的课题。一位叫Sherry的观众提问:学习正念很多年,总感觉没入门,是不是必须跟着老师学?陈悦的回答很接地气:"从你最方便的、容易的开始。有的人觉得坐十分钟坐不住,那如果正好遛狗,就觉察一下今天狗狗的状态、天气,这样,你就已经在正念状态里了。我有一个朋友说,我从来不能正念,只有洗澡的时候才行,他感知到水流到身体那就是正念。"

 

另一位来自美国的Jenny问到了职场与家庭中的正念实践。作为同龄的事业型女性,Jenny想知道如何在冲突和低谷中保持觉察?

 

陈悦用了一个比喻:“完形格式塔的老师曾经分享过 family is the foundation of 'love and conflict' ,家是爱和冲突的根基。我们一般都说家是爱的港湾,而她说到的爱和冲突,我很认同。所以往往家里的冲突会比在职场的冲突要更大,更外显,所以平时要多往你的'幸福银行'里存钱。”

 

“比如,最近父亲生病了,病情确诊后,我也有过一段不稳定期。恰好有天下午去上人类图线下课,老师带舞动,我从来没有那样自由地舞蹈过,把很多压力释放出来,快乐的能量就又回来了!”

 

"无论平时的正念练习,还是信任的朋友、支持的场域,都是在银行里存了精神上的钱。当我不稳定时,窗口期就变短了,不会很长时间。” 关于职场冲突,她的建议直截了当:"我建议找一个好的教练。因为在与教练不评判的对话中,你可以把真实的状态表达出来"。

 

创问校友会会长倪福银听完陈悦的生命故事,很受触动,她说:“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,那些曾经的历练,那些受过的教育,还有一些不愉快的经历,像红酒酿就了你,越来越醇美"。

 

访谈最后,Olive教练请陈悦为这场生命故事做一个告别。陈悦没有选择一个漂亮的结束。她做了一个深呼吸,然后说,这场对话更像一个逗号,而不是句号。

人们总希望故事有结局,问题有答案,事情有完结,但真实的人生往往不是这样,而恰恰因为这些缺憾,我们才继续保持好奇探索,从而在未来拥有更多成长的可能。

 

(陈悦的公众号:喜悦空间 Joyful Space,欢迎大家关注)

 

*结语:真正的完整,是能够容纳自己的两极*

 

这就是《平凡之路》的底色------不是完美的故事,不是成功的范本,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,带着各自的未完成,在生命的两极之间游走。

 

陈悦的生命故事里,有太多这样的"两极"------温暖的家与动荡的周遭,好学生与差生,规矩与反叛,完成与未完成......

 

她既不是典型的北京大妞,也不是标准的南方温婉------她在上海生活了十年,喜欢上海的洋气和艺术感,也热爱北京的大气和历史感。

 

她既严肃又温柔,既守规矩又反叛,既追求完形又接纳未完成。她对生命的进化保持好奇,不断拓展视野和学习,同时她也允许自己会烦躁、会怀疑,然后在自然、艺术、身体、呼吸、人与人的连接中寻找新的可能。

 

 她越来越不急着把自己定义成某一个角色。教练只是她的一部分,它与完形、正念、还有艺术、自然、家庭、关系和工作,以及那些还未探索到的,它们共同构成的,才是那个真实的陈悦。

 

她从一个早年喜欢推开邻居家门、好奇别人生活的小女孩,一直保持对"人"的纯粹而真挚的关注。其实她推开的不仅仅是别人家的门,也是认识她自己的门。

 

她在光明与黑暗、痛苦与快乐、规则与自由、完成与未完成的两极之间来回游走、穿越张力。她的故事让我们明白:生命并不需要站在某一个极端,真正的完整,是能够同时容纳自己的两极。而一个人最深的自由,是终于能够对那个复杂、矛盾、不完美,却真实存在的自己,说:你可以就是这样。

 

陈悦,继续从容而潇洒地游走吧,不急于靠岸,不急于找到答案。那些未完成的,终将酿成你生命中最醇厚的酒;那些已走过的,早已成为你脚下最踏实的路。这也是《平凡之路》最想留下的那句话------你是独一款,你是限量版。